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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控} - [独角兽]

    笔与纸面的摩擦都成为习题的举动,我是多久或是多么不想说。
    如果每一种心情都可以用纸面的形式呈现在你的眼前,用怀念的笔调讲出自己的不开心,
    那你还知不知道,无话可说的时候其实最悲哀。

    我觉得风好大,从开学一直到现在。
    骑车在路上都觉得被它生硬地包裹。
    我在想,如果速度越来越快,如果风越来越大,达到哪个临界的状态,我的呼吸被完全抑制,之后会怎样?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一个地方始终放纵着冷然的凛冽,它断断续续,阴暗潮湿。
    好像一场从九月起降临的风。


    春节回了一趟老家。我已经四年没有归去的南方城市。
    回去的时候是大年初一,街上稀稀疏疏的路人。那些原来的街道还是如同我当初走的那样,只是耸立的楼盘把原来的矮楼强势地包围在里面,越来越多的广告牌挡住了逼仄的窗口,挡住了从里面望向外面的眼睛。路上算不上干净,对于我最为熟悉的可就是它的微尘与垢渍。路过原来的住处,现在被城市化的进程改进得向个不真实的花园。爸爸的车停在红绿灯,我盯着斑马线出神,不知道这还是不是那个胸口挂着家钥匙的小男孩曾经雀跃路过的地方。今天的我和昨日的我会否在同一个脚印的地方重合。
    我到底想不想小Y呢,大概是时间让我失去了直觉。犹豫的时刻贯穿了想也想不到回忆。
    离开的时候是,我在和她去补习的路上带着哭腔说:我爸爸调去扬州了,我可能也要过去……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看过我哭,她无措地看着我,能说的话除了别难过再无其它。那条每天都要走的路显得无比的漫长,我呆呆地站在校门口,心里思忖的是我如何要去适应另一番自己不愿承担的生活。

    妈妈嘴里离开的时候是:后来老家的房子交给小Y的妈妈打理,那条挂着我家钥匙的蓝绳子,我怎么也不肯取下它给小Y的妈妈。孩童时的坚守,出现,淡灭。来去都显得过于迅速。

    我现在能想起的过去是和小Y在内的几个同学放学打打闹闹地回家,在夕阳的余晖下吃着5角钱一小碗的臭豆腐。

    Y家还在这座城市,可是她也搬家了。她的家在她目前就读的学校里,是教师住房。我也能够理解家长这样为了她学业的付出。她从楼梯下走下来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她,曾经那个跟我对掐的女生如今亭亭玉立地站我面前,她的眼睛里已经全无当初孩童时的凶顽,变成了一种我似乎很熟悉的陌生,如果那是一件和时间产生关联的东西。她羞怯地看着我,我努力在她的面容里找寻无数相视的时刻。岁月变成一个点,迅疾地可以改变一切。就好像当初我是那么调皮跋扈地呼喊着她丑八怪,如今我也无法否认她变成了美丽少女的事实。

    她带着我走着原来的路,我想要努力记住的路。没有目的的走动,竭力记住这座城市的每个细节。在一种横亘面前,我已不能如当时那般被接纳,即使它来自我心底的抗拒。我用家乡话进行的所有的活动都好像成为另一种陌生—我的乡音变得残缺,他们需要一点点的反应来拿捏我的表达。在反应的时间里成为巨大的脱节。
    于是我的城市不再认识我,我不再怜惜它之于我的珍贵。

    曾经的朋友没有联络我,我也抱着尴尬的心态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唐突。两天来我和小Y吃吃喝喝,餐厅,KTV
    却很少交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人间的礼貌。

    要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又跟她出去散步,在很多不再认识的路上,我直觉地走着一条路,在可以辨别的地方主动避开它。那是到我们小学的十字路口。她突然开口,讲了好多好多的话。她开始讲述她在初二时的爱恋如何地被坚决扼杀:那个孤僻才华横溢的男孩与她的过往。他们半夜离家出走像我们现在一样,他们半夜通电话到清晨,用疲惫的嗓音向对方问早,那个男孩子如何因为家长的强行阻拦从二楼的窗户奋力跳出。然后她眼神黯淡地说,可是现在的她觉得那些事情再也跟她没有任何深切的关系。
    “如果那时的我陪在你身边嬉闹,你还会独自面对那些让你难为的事态吗?”
    我好像懦弱地连安慰的语气都找不出,儿时的她,现在的我,岁月的隐喻让我们都无力坦然。
    如果我在,应该用所有能够想到的滑稽去填充你无能为力的寂寞。
    如果我在,你就不会孤独了。

    街上的灯越来越暗,高楼投下不可触摸的影子,从天桥上汇聚过来难以逃脱的风。
    “变得孤独的其实不仅仅是你……”

    我又想起了初中时自己回家的时候。耳机里的音乐有多大声都挡不住一个声音。
    敌不过一声我心里好空的呼喊。
    我从来都不想认同那些印在恶心非主流图片上的话语:“寂寞的人都是可耻的”“我的寂寞与你无关”。
    可笑和可悲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寒假或是暑假大段时间待在家里,出门也只是购买食物和书籍。
    我以为把物质和精神都牢牢地把握,有些东西就不会伸进我的心里,渗得到处都是。
    躺在地板上,时间没有概念,夏天房间里冷风,冬天窗外寒风,把电视开得很大声显出家里很热闹的样子,没有人的时候开着灯睡觉,让黑夜伪装得像白天。其实白天和黑夜又会差得了多少,我的昼夜越来越没有区别。
    任何一种体恤都不带有主动性。很多很多人像我小时候用水在窗户上划拉出的图案,被慢慢风干,因为是水,存在都不带有任何的痕迹。上网的时候会反复拉动名单,在众多灰暗的头像中寻求可以给予自己温暖的对象。这样的人却始终不会存在。在繁荣的表象下渐行渐远。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望向窗外沉睡的世界,试想是否有人和自己怀着同样的心情呆滞地呼吸冰冷的空气。

    刚到扬中时的恐惧不会因为不想忆起而退却。我甚至在大片人潮中都会觉得窒息,说也说不清的难受。把自己摆在孤立的位置,把自己武装成单纯的白痴会不会好很多?我能够理解那些故作清高的人,可以用假想的归巢转移了刺骨的悲哀。

    风隐隐地越来越大,这条路再也没有了你的位置。
    其实你永远只是一个可以意想的对象。连电光都不是,一刻的光明也给不了我。


    自习课的时候心爷给我看他同学的日志,面对那样的字句我真的失去了耐心。
    “小丑”“表演”“不开心”“怀念”,因为这些字眼都曾用来言说我的无助。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相似,却因为个体的特殊而不能互相体谅。
    而我能够说出的也只是:“他成绩那么好,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口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个我再清楚不过的问题。
    “你怎么这么庸俗,只想着分数……”

    我的庸俗也就是我以为可以有一种强大寄托,强大到可以不管不顾郁结的力量。
    只是我也没有了辩解的耐心。
    我很清楚班上有很多人说我假,高傲类似的。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知道自己以为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朋友和别人说讨厌自己之后,持续难过的小孩。
    我需要用越来越多的容纳去看待许许多多曾经的不忍和焦躁。
    无数的不被认可,不被理解。

    我是真的希望有个人能够知道,我的心里有个空空的洞口,流窜着空虚的风。
    它被时间破裂,持续扩大。我担心有天自己会支持不住。

    喜欢《人间失格》的原因是,从书里看到了窘迫不堪的自我。
    我把理想高喊得多铿锵,以为它能够担当我的慌张。
    用简单的逻辑去思考相处的关系,不被偏执的纷争羁绊。

    已经二月了,还是会有四处回旋的风,流动四散。
    希望因为虚空而虚假,因为虚假而虚弱。

    每一种不知足都是一处伤口,每一处伤口都是一座被风控制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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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PATRONUS回来了。你们要去看看我。
  • 怎么总是这么忧郁哒?。。。。
  • 在你空间留过了,咱就不重复了。- -!
  • 你细致而敏感的心思,注定你要承担比别人更多的不理解。